2021 秋招碎碎念

Dec 25, 2021   experience  interview  grad-school  cs  zh 

总算是毕业了，在确保最后一学期没有挂科的情况下匆忙地买了回国机票。10天前刚考完最后一门 final，现在就已经到了 LA 酒店，等待大使馆发绿码，希望祖国能接受我的千里投毒。

匆忙之余，总要写点东西纪念一下这个 draconian 的最后一学期，毕竟学生时代大概的确是结束了。而总体来看，在 CMU 的一年半还算是满意，找全职意想不到地顺利（今年 market 太好），所以打算趁着没入职，记录一下关于秋招的碎碎念。

时间线

投的算是比较早，毕竟12月就要毕业，7月份还在 Cloudera 实习（划水）就开始投了。投的策略非常简单：去 levels.fyi 上设一个 filter，看哪家全职给的比 Cloudera (190k~) 高，比 Cloudera 低的就不投了（说的就是 Apple）。大概7月份和8月份都没有安排面试，做了一堆 OA 或者 CodeSignal，约了几家下一轮（VMWare，Cruise，Foursquare，剩下没到 onsite 的都忘了）。

面试基本都安排在了九月和十月，我安排的比较策略性：phone screen 尽量安排在早上或者晚上，要么就是两节课之间的空隙，如果有多轮就 request back-to-back，因为这样的话 context switch 不会有太多的 overheads；onsite 基本一天下午搞完，尽量不拆成两天（保持状态）或者一天安排两场（亲测下午那场就会摆烂），10月之后我就几乎不面了，毕竟前半段 GPA 属于挂科状态，多拿几个同质化 offer 不如稳一点毕业。

very rough interview timeline：
9.3: Houzz phone screen，面完被 HR ghost 了
9.6: Cruise HR chat，这轮算面试。。问了快一个小时
9.13: Foursquare 两轮 phone screen
9.16: C3 AI phone screen，挂
9.22: Verkada phone screen
9.23: Cruise 两轮 phone screen
9.27: Scale AI phone screen（20岁辍学的哈佛小哥面我个22岁的。。）
10.4: Cruise onsite（4）
10.5: Foursquare onsite（5）
10.6: IXL Learning phone screen
10.6: Shopee phone screen
10.12: Scale AI onsite（4）
10.14: VMWare Propel onsite（4）
10.15: Google onsite（5）
10.18: Shopee final/manager interview
10.19: IXL Learning onsite (面了前两场就摆烂了，直接退了 meeting)
10.26: Cruise manager interview
10.29: Verkada (physical) onsite @ San Mateo (5)
11.4: Rubrik 前两轮 onsite (skip phone screen)
11.9: Rubrik 后两轮 onsite
11.12: VMWare Networking 组招 onsite, skip phone screen (3)

Offers

• Cloudera return: ~190k, RSU (176k) as cash, equally vested in 4 years. Bonus paid quarterly.
• Foursquare: ~180k, based in LA.
• Google (accepted): ~220k first year, front loading vesting schedule.
• VMWare组招: ~190k, 股票比 Propel 多 50k.
• Cruise: 不到200k，down-level to L2.
• Rubrik: 太晚才出口头 offer 直接给拒了
• Shopee: ~500k RMB, based in Singapore.

Onsite Reject

• Verkada：我觉得我面的挺好的。。而且Verkada是唯一一家疫情期间坚持现场 onsite 的公司，结果面完一周之后打电话告诉我被拒了。。。不过面试体验还是不错的，其中有两轮的面试官都是sales，有一个还是VP，感觉比较像硅谷早期的面试风格。比如其中两个问题是“美国一共有多少个teddy bear”和“给你30分钟，说服我买xxx产品”。这家 VP 基本都是 sales 出身，而且公司文化上比较像大学的兄弟会（frat culture）。
• Scale AI：一个哈佛，一个UCB，两个MIT，能过才怪。。题很像 ICPC 的风格，核心算法不难，但 corner case 很多，而且不追求优化，感觉想考察在短时间内给出一个能 minimally work 的 solution 的能力。
• VMWare Propel：垃圾，真的垃圾。极其常规的leetcode，面试官全都敷衍了事，最后一位居然说我把 reverse linkedlist 写错了。。面完手贱发了个邮件，写了几个 tests，附上了结果正确的 console log，果然被拒了。

黑名单

• IXL Learning: 傻逼公司。居然还有压力面这种东亚文化糟粕。其他面的面试官也都爱答不理，我讲完思路问 make sense 吗他说让我先写，写完了又告诉你这不对那不对，妈了个逼的不会早说？
  
• VMWare Propel: 面试官傻逼就算了，HR 拒人还挺有艺术：先给你约个 Zoom 说有 update 了，meeting 之前发封邮件告诉你被拒了，meeting 的时候直接 no show，半个小时给你发邮件说家边上刮台风电脑 crashed 了。。。直接回邮件 diss back。
  
• Shopee: 实话新加坡厂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，5分钟内回邮件的 HR 真没见过，约面试时间也非常快。可惜就是终面的面试官水平属实有限，想装逼都装不到点上。第一轮 engineer 面还可以，常规 bfs + followup，第二轮 manager 简直是灾难，说到数据库不知道buffer pool，说到分布式系统设计不知道 ACID，你自己都不知道就别考 system design 了，容易翻车。
  

一些策略和 takeaway

• 尽量把所有的 onsite 集中在一个月，这样 offer 有效的时间大致重叠，方便一起 compete。
• 面到有offer之后就可以选择性地面试，面之前查一查大概能给多少钱，同质化的 offer 收多了没什么用，最好的就是有一个很高的 superstar offer（但不一定是最想去的），用这个去 compete 真正想去的厂。我如果能有一个 HFT 或者给的很高的 startup，就可以用它来 compete Google，可惜的是 Cruise lowball 了我，level 上比正常 NG 低了一级，叫 associate swe，打听了一下是因为组是写移动端的全栈组，不算核心业务。其他的 cloud 相关的厂都给的大差不差，毕竟 cloud 已经是很成熟的产业了，给的并没有我想象的多。
• 对于 GPA，要抱着及格万岁的心态，不过在 INI 还要保证奖学金不被 revoke，所以得悠着点儿。
• NG 并不是不能尝试 1-3 年的 experienced hire，只要你简历能说服 HR 就行。
• 12月毕业的话最后一学期压力还是挺大的，适当放松心情，可以在 onsite 之间的周末出去玩儿一圈。10月底的时候也不是特别想去面 Verkada，但因为连续一个月的 onsite 实在太累了，所以就借着 Verkada 现场面试飞了一圈三番，去看了 CMU 的硅谷校区，和很多因为疫情从没见过面的朋友吃了饭，打了保龄球，尽管那个时候堆了很多作业，当天晚上就要飞回来补考 midterm。事后很意外地看，这是我那个学期过的最开心的两天。

生活不是竞技场, 2021/10/29

 

大厂 CRUD 还是 startup 走一波？

这个问题我几乎是想了快一个学期，到现在也不知道 Google 到底是不是自己内心的选择，是不是还是会潜意识地考虑 brand name 和身份问题。如果你九月份问我，我一定会放弃 Google，选择 Cruise。其实什么 IPO 之后股票翻倍都不是决定性的，而是在 Cruise 能够 deliver 更大的 impact，尤其是无人车商业化刚刚起步的阶段，需要 engineer 去做用户体验，增长，构建成规模的 data infra pipeline/cloud backend。而 Google 因为今年先走 PA match 的政策，没有办法知道具体的组，而且 Google 虽然用户体量大，但每个人具体做的东西仅仅是庞大系统里的一个小零件，甚至说很容易就会成为 CRUD engineer, which I don’t want to be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career…

但从另一个角度来想，不是内心的选择其实也没那么重要，因为从世俗的角度看，职业生涯必须要考虑 brand name 和身份：没有 brand name 背书，就像我本科在 wm 的时候一样，连面试的门槛都进不去（虽然我觉得 Cruise 应该没有这个问题）；没有身份，未来的一切都是白搭，甚至被迫转到其他国家的组。所以毕业头两年去 Google 学学技术，把身份稳下来，不算“妙手”，也算是“本手”吧¹.

当然，我很可能是错的，只是目前，我已经做出了我认为是“本手”的选择。当年本科放弃南加大选择了 wm，之后的几年我抱怨过，也站在不同的位置上重新分析过，但我从没有后悔过当年的选择，因为如果「想学文科，喜欢文理教育，可能读 PhD」的 assumptions 仍然存在，我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 wm。人终究是囿于当前的 assumptions 的，所以没有必要纠结是对是错，只要做了选择，就算未来 assumptions 改变，我也能承受这个选择所带来的结果，就够了。

吐个槽

垃圾 INI，垃圾 740，这个不划
我真是不明白 INI 何苦要开这么多自己的课，如果说学不到东西但是能轻松混个学分，不说好课但起码不至于是垃圾课，但 Bill Nace 的 740 实在是无法忍受的烂。INI 应该发挥自己的优势（工业界的校友资源，找工项目的口碑，practicum project），而不是非要拙劣地弥补弱势（教学水平）。其实大家都懂，教的水平就是烂，与其费力招教授，还不如放学生去上 SCS 的课，至少不要设这么多垃圾的必修课。我知道院里也想有些牌面，但是清楚自己擅长什么很重要，比如主打找工作的口碑，课程上开几门 networking & security 相关的课，讲得好再设成必修，讲得烂就放过学生吧。

 

Yuan @ Los Angeles 2021/12/25